阿远像是能看懂楚流霜想说的话。他在心里默默回道:值得!当然值得!王爷上回用这种语气说话,没有听他话的人,现在已经尸骨无存了。

他可不想下去陪那位尸骨无存的大哥。

楚流霜想萧青枫大概是因为她的愚笨而生气,让她去端个醒酒汤都能遭人算计,遭人算计就算了,自己还逃脱不了,得劳烦他亲自跑一趟将她从虎口中救出来。

罢了,不让人帮她便不让吧,毕竟是她自己有错在先,王爷不高兴也无口厚非。

她摸索着把手放在马车的横木上,估摸着位置差不多,稍稍用力,便撑着身子往横木上坐。

第一次,失败。

不知为何,这辆马车不是府中平常所用的那种,比起之前她所熟悉的,这辆的横木要高一些,即便是眼神好使,估计也要费一番力气才能上去。

楚流霜又试了好几次,皆以失败告终,虽然略有尴尬,但好在每一次都比上一次好一些,总归不算在做无用功。

这一次,她找准位置,暗暗蓄力,然后手臂弯曲,眼看着就要开始往上坐,手臂突然被人一拉,借着这个温热手掌的力道,她终于成功坐了上去。

虽然这次成功了,但她的心情显然并不是苦尽甘来的喜悦。她撇了撇嘴,表情里满是抱怨地道:“阿远,你干嘛帮我啊,我本来就要靠自己成功坐上去了。”

她尝试了半天还给尝试出斗劲来了。

阿远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慌忙摆手,他看着萧青枫几乎是一瞬间便变得更加黑沉的脸色,正想开口解释“楚姑娘,我可不敢邀这功啊”,就听见王爷先他一步开了尊口。

他冷冷的嗓音在这片不大的空地上响起:“怎么,你要下去再自己坐上来一次?”

这道凉意直窜阿远骨骸,冻得他浑身颤抖。

楚流霜也没比她好到哪儿去,这道嗓音就响在她的耳边,她感受到的冷意比所有人都强烈,像是直窜头皮。

她被冷得半点不敢动,只敢讪讪地笑道:“没有,没有……奴婢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奴婢的意思是多谢王爷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