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流霜:“你再说一遍,王爷他是为了谁?”
小玲笃定道:“为了你。”
楚流霜把手伸向自己的额头,摸完后又往小玲的额头伸去。
还没碰着,小玲一把拿开她的手:“楚姐姐,我没有发烧,更没有胡说。”
楚流霜不信:“你给我摸摸。”
小玲无奈,只得随了她的意,自己把头伸过去:“你摸吧,摸完了可要听我认真说。”
摸完了,确实没烧。
“楚姐姐,你仔细回想一下,以前在王府时,王爷是不是对你不一样?”小玲循循善诱道。
楚流霜现在还困在小玲那句“为了你”之中走不出来,这实在是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小玲等不到她的回答,也不再问,而是自己补充道:“你在勤清院受柳红她们的欺负,王爷愿意为你撑腰;你的被子被水淋湿迟迟干不了,王爷没多久就给你送了一床新的被子来;你眼睛失明行动不便,她带着你去湘山,虽然嘴上嫌弃你走得慢,但是一直在等你,从来没有让你单独留在后面过。”
随着小玲的述说,这些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地在楚流霜脑海里重新回放,每件事都是那么清晰,仿佛就在眼前。
她还记得自己躺进新被子那晚,觉得那被子不是府中普通丫鬟所用的。尽管外形一样,但是那质地,那柔软程度,绝非普通被子可比。
她的脑子很乱,像是忽然罢了工,完全无法正常思考。
“王爷为我撑腰是因为我是他的贴身丫鬟,我受欺负就是败他的面子;被子也不是只送了我一人,整个满渊境都收到了;至于他为什么等我……是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她也不知道。
这个时候,小玲的声音偏偏又响了起来:“是因为你。”
楚流霜这下不说话了。
她察觉到自己的心跳竟然有些快,和跑步累了、受到惊吓、感到惊喜的感觉通通不一样。
这种感觉是她从未有过的,像是山间的溪流轻轻趟过心间,让她既酥且麻,又清澈无间。
她倏然想到了一种对这种感觉最为贴切的描述:铁树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