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面瞧着分外吓人,但叶枕戈仅是慢条斯理挽高了袖口,仿佛比之疼痛更不想衣衫染渍。
无奈远离灶台,推开门,下一刻嘴角便自然而然堆起笑容,叶枕戈叹道:“其实我并非如你所见这般无用,可狼狈之际偏偏总与你相遇,你说,我们的缘分是不是很奇妙?”
席岫一语不发,撕下缕衣摆扎紧在了他伤处。
“无妨,叫你担心了。”叶枕戈轻声道。
动作一顿,席岫缓缓抬眸,仿佛终于意识到面前的是一个能说会笑,活生生的人。
他自幼生长林海溪谷,唯有师父相伴,他几乎遗忘师父去世后过了多久……三年、四年,还是五年?山不会说话,树木、鸟儿、鱼儿不会说话,渐渐地连他也忘却了言语,忘却了喜怒哀乐与另一个人的温度。
第二章
转瞬月余,因叶枕戈的到访,清冷山谷逐渐沾染了人气。
每逢席岫自林中返回,远远便瞧得见炊烟袅袅,然而再是不舍与人久违的相处,也难改他多年习惯。
卯时离开居所,沿蜿蜒山路穿越密林,行走一刻工夫眼前豁然出现片开阔之地,席岫目不斜视走向正中,停步在了凸起的土堆前。一阵风吹过,吹乱额发,掩映得他黑瞳愈显深沉。
风停歇,同一时间,他握紧一旁矗立的事物拔地而起,挥臂划开半道弧光,放松五指,那事物随惯性整个暴露眼前:一把戟,旁生新月横刃,通体银白!
席岫持戟回扫,翻身挑起一路尘沙,身形如离弦之箭刺向前方。那兵器瞧着分量不轻,于他却犹如柳枝被使得游刃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