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心布置的陷阱也仍需天时——”
话未说完,但见青年扭头就走,叶枕戈哀叹一声连忙追赶,却忽觉头晕眼花,一个踉跄失去了重心。
瞬间转身,席岫准确无误扶住了他。触手所及,隔着衣衫亦感觉得到那非比寻常的温度:“你病了?”
“小小风寒,无碍。”借助支撑,叶枕戈站稳了些。
盯着他无精打采微微垂下的眼帘,席岫道:“昨夜你一直站在屋外才会生病,为什么这样做?”
一手还攥着只“倒霉”兔子,另一只手摸了摸颈子,叶枕戈语带愧疚道:“即便为你好也不该用极端的方式将你激怒,我想向你道歉,却又怕你仍在气头更要惹你不快。”
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唇,席岫轻声道:“你不走了吗?”
叶枕戈抬眸道:“你希望我走吗?”
自己没希望他来,他来了,没希望他走他不也要走?
席岫刚要反驳,就见叶枕戈心不在焉挠着脖子,他略有不快地拉开他手腕,一瞥,顿时一阵愕然……那颈侧皮肤竟被抓出了道道血痕,而血痕间的指印仍清晰可见。
忆起昨夜,席岫胸口闷得不行,不再多言,回屋后便将人送上了床榻。叶枕戈筋骨酸痛,脖颈又刺又痒,可到底难敌风寒侵袭,不久便迷迷糊糊睡去。
席岫生病时无人问津,自然不懂如何照料病人,他一声不吭坐在床边,掌心包裹住了对方滚烫的指尖。自持戟那日,他每每五更进山,无论伤病都未有改变,甚至师父弥留之际也不许他懈怠,他从未敢忘却教诲,然此时此刻,他安静地看着眼前之人,想动却不能动。
叶枕戈翌日清醒只觉饥肠辘辘,幸得青年端来一碗兔肉,及时满足了他腹中馋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