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岂容二虎?一把交椅如何坐拥两人!

“哈。”自嘲一笑,姚星主转身扭动了机关,他无时无刻不想看看那张脸孔,越是痛苦悔恨,才越能抚平他的心。

是夜,一道黑影忽隐忽现,有惊无险躲地过巡卫,几个起跃后落脚别院,自虚掩的窗户跳进了西厢。摸黑褪去衣衫,躺上床的工夫那人立刻眼皮一翻,道:“少爷投怀送抱也不问我有无心情,退一步讲有心情也要有命享,少夫人问罪我吃不了兜着走。”

床内响起温柔笑声:“咦,他哪是这般小气?”顿了顿,续道,“我打过招呼的。”

“哈,好大出息!”沈初行头枕双臂翘起二郎腿。

叶枕戈不以为忤,正待询问此行经过,突然鼻尖微蹙嗅出一丝血腥:“你受伤了?”

沈初行一摸颈子,掌心果然带起一股潮意。

三刻钟前,他刚刚造访了姚星主居所,原想青砚伤势沉重必定虚弱不堪,岂料尚未靠近便被反扭手臂,横刀颈间。他忙以“叶子”暗示,又传达了“两日后亥时走密道出城,自有接应”的口讯,适才虚晃一招乘隙逃命。

“皮肉伤而已,”沈初行满不在乎道,“青砚若存异心当下擒住我便是,我能全须全羽归来证明一切顺利。”

“初行,这些日辛苦你了。”

“辛苦事小,摊上的麻烦事大,”沈初行晃着脚不置可否道,“我们手握青砚弱点,威胁他即可事半功倍。赌图纸?姚星主一个连兄弟都下得杀手的人,不为难你就不错了,怎会叫你如愿?如此愚蠢的计划……你当然想不出,但认同这个计划就是你的失误。顾栖涯因此不得不接手你制造的麻烦,他什么脾气,你还不了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