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动了动筷,席岫便倚去窗边闭目养神。
叶枕戈则于旁盘膝运功,可真气每每行至中丹田便被一股阳燥之气阻碍,尝试数次仍难突破,心脉承受不了相异内息发出危险警告,他匆忙咽下喉头腥甜,深吸一口气,打破沉静道:“你介意的真相只是郑槐个人猜测。”
席岫陡然睁眼:“你知道些什么?”
“不算知道,仅有耳闻,”缓缓起身,叶枕戈踱步窗边与他对面而立,道,“席温扇确有一子,当年尚在襁褓,岿山灭门后同是行踪不明。或许因你与席温扇面貌相似,或许因你手持银月戟,或许仇恨蒙蔽了郑槐双眼,但无确凿证据便下结论,我认为过于草率。”
“师父说我家乡遭难,父母双亡,我是他从死人堆中捡回来的……”席岫垂首支额,喃喃道,“我与师父当真很像吗?”
静静看他片刻,叶枕戈试探道:“如果席温扇是你父亲,你会怪他多年隐瞒吗?”
“我不知道,只是不懂……不懂为何隐瞒……”席岫苦恼地摇了摇头。
“你可愿听我的答案?”收到了对方肯定的目光,叶枕戈继续道,“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处角落,最隐蔽最柔软,因为藏着最重要的东西。而对席温扇最重要的是什么?让他宁肯一生困足深山,至死也要将真相带进坟墓?我猜他隐瞒你,和不许你出谷的理由其实同样,便是希望你远离仇恨,拥有简简单单的身世,平平淡淡的人生。为此,他甚至可以牺牲一个父亲对儿子的爱。”
回想点滴过往,席岫百感交集,懊悔曾经的自己愚钝无知,与师父朝夕相处多年却似乎不如一名“外人”更了解他。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你送他终老何尝不是尽了孝道?莫须自责。”
“我像在自责吗?”席岫缓缓抬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