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岫清楚自己该做什么,又为何这么做,至于……某个名字闯入脑海的刹那笔下一滑,一“丿”长长曳了出去。他猛然惊醒,发觉不知何时正书写的“静心”二字竟统统变成了“枕戈”。
愣了愣,席岫将写满的宣纸揉成团扔在了脚下!
他乃习武之人,心情郁结时就该痛痛快快舞刀弄枪,他又不是那附庸风雅的大少爷,写什么劳什子的字!
手持银月,席岫刚刚推开屋门,便与冬蕊迎面相遇。
冬蕊怀捧两套新衣,欠身道:“这是去年素秋之际叶府布庄为少爷缝制的衣裳,少爷不曾穿过,公子若不嫌弃便先充作换洗吧。”
席岫道了谢,见冬蕊抬步欲走又急忙将她唤住,犹豫了会儿,道:“三日未见叶……少爷,请教他几时归来?”
“奴婢不知。”冬蕊微微垂首,态度十分谦卑。
席岫瞧她不似扯谎,接着问道:“他以往去见父亲也是数日不归吗?”
“这……”抬眸望向男子,冬蕊嗫嚅道,“有时当日去当日返,有时三五日,有时七八日,做不得准。”
席岫奇怪道:“他便不捎话回来?”
“少爷去哪儿又打算驻留多久,沉香榭的下人无权过问,奴婢委实不知。”冬蕊并不正面作答,重新垂下了头。
席岫待要追究,却忽被一串笑声打断:“何苦为难个小丫鬟,走,陪我喝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