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天则也正审视席岫,他双目深深凹陷眼窝之中,眼神耐人寻味,似有怀念又似含不屑。仿佛眼前男子是多年未见的老友,又仿佛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口小儿,一根手指就能碾碎。
高台上铁铮面露疑惑,虽不解席岫因何未以被举荐者的身份应战,但凭自身实力通过选拔无疑更具说服力。眼底一丝赞许,他缓缓抬臂,威严道:“二位,请!”
“请。”
“请。”
随两声低喝,人影刹那交锋。
与半年前相比,席岫隐隐有了成熟男子的坚毅轮廓。而他的眼神就像他的武器,冰冷、锋利、无坚不摧,但奇妙的是他周身并无杀气。一个行走人间的野兽,完美隐藏了嗜血欲望,那简直比狂暴的凶兽更加可怖。
宁天则察觉到了这一点却不放在眼里,若说席岫是野兽,他便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青光致意,银月献礼。剑光笼罩,急催战魂,如疾风骤雨铺天盖地;戟芒开道,气吞山河,如雷霆万钧横肆无忌。
席岫挥戟砍向宁天则,对方举剑一挡,用力一推,他便连退数步,虎口一阵发麻!惊觉对方内力浑厚,未敢大意,他手腕一扭朝宁天则小腹劈去。
宁天则轻轻跃至席岫身后一剑刺往背心,席岫转身持戟挑击,倏地冲铲下盘。宁天则一脚踏上戟刃,挽起剑花,青光剑寒意顿生,剑影如织如幻直逼席岫。席岫仰面折腰连人带戟高高举起,宁天则四两拨千斤,瞄准对方毫无防备的胸膛游刃有余递去剑尖。改换招式已是不及,席岫松开武器朝外翻滚,直至剑尖点地才一跃而起,脚面回勾将银月重纳掌心。
这擂台上的较量,非你死我活的较量,若一方明显落于下风,比试将立刻结束,所以席岫心知需速战速决!仅仅数招,他便已意识到彼此差距;宁天则根基强盛,杀之绝非易事,若无法突破其“防线”,所有心血都将付诸东流!
他沉沉喘息,汗水一滴一滴划过脸庞,已显疲惫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