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猜到的,你岂有猜不到?”席岫不答反问。
“不愿告诉我吗?”叶枕戈同样以问作答。
知晓再这般耗下去,难得轻松的气氛又要泡汤,理了理思绪,席岫启唇道:“当得知施明卉乃织命女亲传徒弟,而织命女为救你牺牲了自己时,我便有所怀疑了。”
顿了顿,续道:“施明卉衣着朴素,且闺房内无一面铜镜,可见并非追求外表美丽的女子,但她所戴发簪却艳丽异常,这枚簪子一定别具意义。她自幼生长无垠海,离开无垠海后又隐居深谷,两处皆为世外之地,所以那枚簪子最有可能便是她从无垠海带来。至于是否是红珊瑚,我不敢断言,只知被她珍之惜之,视若性命。”
“假使明卉所言无虚,救程十河确实非珊瑚火不可,你又打算如何收场?”
“即便非珊瑚火不可我也不会改变初衷。我赌得就是施明卉说谎,若赌输了,程十河便是因我而亡;铁衣问罪,盟主处置,我一力承担。何况……”看向叶枕戈,席岫轻笑一声,眼底一抹冷色,“你不是也在赌吗?赌我会不会替你出头,会不会代你试探施明卉。”
“的确如此,”果然,但听叶枕戈道,“第一:我欠施明卉的。第二:我没有筹码与她谈条件。第三:施明卉十分厌恶我,若由我出面试探,只会恶其胥余;程十河生全死在她掌控中,我不能冒这个险。”
“可我想不明白,你不将计划告诉我,怎么肯定我会配合你?”
“程十河之于我虽是陌路,之于你却是同门师兄弟,让你在情义间选择,你一定会陷入两难,”将三天前讲给席岫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叶枕戈坦言道,“我说你会陷入两难,你并未否认,足见你确实矛盾,你的心并不完全偏向程十河。”
“原来——”席岫咽下了后话。
原来,叶枕戈那时的情真意切,为他考虑,为他解忧,只不过想令这场戏演得更逼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