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枕戈掌灯行至书案,拔出盘发的木簪压低了灯芯,随后拿本书翻看起来,那些墨迹似只轻飘飘浮于眼前,一字未入脑海……直等轻细的鼾声传进耳中,他才合了书来到床畔,拉过角落的被子盖在席岫身上。

山中的夜仍是冷的……

静静地看了青年片刻,叶枕戈重返书案前,自一叠书下摸出了把折扇。

他三年未有展开此扇,他清楚此扇打不开,更不该打开……

又摸了摸那扇子,重新塞回书下,他手支额角,轻轻阖了眼。这些日,他几乎没怎么睡过。

半梦半醒间,耳闻一声鸡鸣,叶枕戈转醒过来,屋内灯火荧荧,透过书格的缝隙隐隐约约洒落床前……

床?

叶枕戈彻底清醒,翻身下床,刚刚迈出一步,“哗啦”闷响后便脚底一绊,整个身体向前倾去,额头不偏不倚撞在了书格棱角。他立时痛吟出声,这才惊觉,自己被束缚住的不仅手脚,他被点了身上十几处穴道,包括哑穴!

艰难地直起身,拖着锁链,叶枕戈绕过书格,又是愤怒又是不解地望住了灯火后的人。

坐在书案前,席岫大笔一挥,头也未抬道:“我留了书信给铁衣,可以动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