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翎急忙去抓,薄纸却自指缝飘落火盆!他被窜起的浓烟刺得双眼通红,朦胧视线里,火光转瞬便燃尽了左下角的署名。
他缓缓挺直腰身,视线自弥漫的烟灰移向了前方。
那里摆着几口木箱,是今晨被一名陌生人送至无攸坊,指名转交予他的。箱内装满白银,不多不少八千九百三十六两;除此之外还有缸并不欢实的金鱼,和一枚沉在缸底的完好无损的翡翠戒。
二十年了,那人没有一点长进,仍不知自己“错”在哪里。
应翎苦笑一声,端坐桌前打起谱来。
他一天大半时间都在打谱,心血来潮也会和阮黛对弈几局,可惜阮黛棋艺平平却偏爱苦撑到底,棋盘总是密密麻麻,惨不忍睹。每当此时他就会想起叶枕戈,那人虽棋风难缠,然一旦无有胜算便立即认输,从不叫对手煎熬。
但无论阮黛或叶枕戈皆是他手下败将。
他生平未逢敌手,唯一盘无解之局。
无解只因无子。下心棋,输赢在心。
屋外寒风飒飒,屋内只有时断时续,寂寥的落子声。
—《心棋》完—
第59章 番外二 《回溯》(池千鲤)
自打记事,池千鲤便和母亲生活在冰封雪盖的北疆,他的世界犹如万年不化的山雪般纯白,直到九岁那年,一名剑客以手中长剑染红了他的视野。血融了雪,像朵巨大的花开在母亲身下,母亲固执地望着剑客消失的方向,为自己错误的估算付出了生命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