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他相视的第一眼便是场预谋。
池千鲤不懂宁越为何阻拦,但宁越眼底的责问却令他醒悟过来,谁人被利用会不气愤?然而他无可补偿,只有张讨对方喜欢的脸,若非这张脸,宁越岂肯任由摆布?
源头在此,他便以此偿还。
刀刃划开皮肉的瞬间,池千鲤看到了宁越眼中的震惊,他或是扼腕世上少了个美人,但天下美人何其多,三五月后他必将重振旗鼓,百折不挠。
时间不紧不慢迈着脚步,寒来暑往,四季更替。
郁郁葱葱的山林间,池千鲤凝视着眼前墓碑:叶晴,乔绿真夫妇之墓。墓碑上的字是义父亲手刻下,刻好碑文的第二日义父便永远睡去。依他生前遗愿,池千鲤将他与女子葬在了一起。
义父从未向他提说自己的过去,但池千鲤感觉得到,义父一生都在悔恨中煎熬,直至终焉才得以解脱,了无遗憾。而他不曾悔恨,却有太多的遗憾,遗憾未能手刃仇人,遗憾与池方容擦肩而过,遗憾没有走出天水溶洞,遗憾……
天不如人愿,不可回溯。
这些年里,顾栖涯曾来祭拜过义父,义父将整个叶家台面上的事业留给了他,也许已不能称之为叶家,因为叶府早挂上了顾府牌匾。
临走前,顾栖涯提起了一个人。
那人三番四次上府中打探池千鲤的底细,顾栖涯烦不胜烦,命楚霜将之驱逐。此后,那人倒是未再露面。
池千鲤有些惊讶,想不通还欠对方什么?绞尽脑汁也只能摇摇头,继续在这鹿山过一成不变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