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未应答,席温扇反问道:“你听,这是什么声音?”
窗棂上的纸被刮得呼哧作响,魏寻纳闷道:“风声?”
“今夜的风不同以往。这种风叫‘抽屉风’,明日必将大雪封山。”
“那岂非是走不成了?”
“错了,这才是上路的好日子,”席温扇面带微笑,语调温和道,“还记得小时候我向你提过的桂孝善师兄吗?他便是在大雪封山前的一夜失踪,无人找到他,因为无人会去找他。”
魏寻怔了怔刚要开口,却忽觉一阵天旋地转,失力地倒入了对方怀中。
席温扇一把将他抱起,缓缓朝外走去。
“你……”仍未自震惊中回神,魏寻喃喃道,“你给我喝了什么……”
“你最爱的梨花酒啊,”席温扇目不斜视,脚步不停,“只不过多加了味软筋散而已。”
魏寻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为什么……”
骤然停步,席温扇垂首看向他,黑色的眼瞳在这隆冬之夜显得越发阴冷:“岿山是我的家,师父与师兄弟是我家人,可你却要我抛弃家园与你远走他乡。”
“师父……你不是恨师父吗……”
“恨?”席温扇勾了勾唇,笑容却未达眼底,“席雪鸳确实是师父所杀,师父赶到时,那妖女自知命不长久便要我与她陪葬,师父为救我才砍下了她的头颅。师父乃我恩人,我岂会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