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此景令魏寻一瞬间有些恍神,他闭了闭眼,道:“念在相识十五年,师兄弟一场的份上,我把儿子留给你。”
说罢便将银月插入到了襁褓旁的地面,转过身,负手身后,边走边道:“养大他,告诉他我是他杀母仇人,让他带着这把戟来寻我吧。”
他知道,席温扇绝不会追来。
那“侥幸”逃过一劫的账房恐怕早下山寻求救助了。武林盟不日即会派人前来,而让席温扇面对众人的质疑、审判、责难,比杀他更令他痛苦。何况还要保护身中迷药,奄奄一息的幼子,他自当恨不能生出双翅远走高飞。
席温扇不会追来……他把最深的恨给了席雪鸳,最深的爱给了儿子,他厌恶流淌身上的血,却一生都被这血缘牵绊。师父、师兄弟、穆白萍……还有自己……对他仅是外人,从不重要。
从不重要……
时隔五年,魏寻又一次回到废庙,站在了坍塌大半的佛像前。
我叫席温扇,你叫什么?
我终于能唤人一声小师弟了。
我对你这样好,你却不肯叫我师兄。
小师弟,我怕冷。
小师弟,恭喜你。
小师弟,你变了……
我知道你是真心待我。
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