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未讲何时兑现承诺,小鸡养大了自然是大公鸡。”
怔忪许久,沈初行忽而笑了起来:“再赌一次!”
几时叶落,几时花开,天阴天晴,月盈月缺,双瑞会将骨头藏在屋中还是庭院,皆是他二人打赌的内容。虽然沈初行赢的几率远胜于输,却鲜少能得到许诺的赌注,反之一旦输后便很长时间不得饮血啖肉。
随小鸡仔平安地长成大公鸡,沈初行九岁这年,已是对“赌”拥有了无与伦比的执着,且越赌越“大”。
——比如能否惹怒应翎。
此回赌局他赢得十分彻底,还被附赠了个头破血流。
沈初行满脸是血走在路上,路面晃得厉害,没行多久便晕乎乎软倒下去。待再睁眼,他已躺在床上,而叶少爷守在床边,见他清醒后并未言语,静默了良久才道:“疼吗?”
“疼是什么感觉?”
沈初行不知疼痛滋味,其实他也不觉得梅花香饼比血肉好吃,他仅是将赌赢后应有的“喜悦”与点心联系在了一起。所以当叶枕戈说疼痛就如孟春晖偷吃了他的点心一般时,他便自然而然将之与赌输后的生气、不甘,化作了等同。
几日后,沈初行刚能下地,叶枕戈又一次来探望了他。
坐在桌前,从食盒捧出汤盅,掀开碗盖凉气丝丝溢出。叶枕戈舀了勺喝下,放入冰块的西瓜汁清甜爽口。
沈初行撑着下巴坐在一旁,一瞬不瞬瞅着他,眼睛亮得几乎滴出水:“你在吃什么?”
“冰冰凉凉、甜滋滋的东西,总之是好吃的东西,可惜再好吃的给了你吃也是浪费。”叶枕戈端起汤盅一口气喝了个精光,摸出帕子慢条斯理擦了擦嘴,接着丢掉帕子,单手抓起汤盅,毫无预警地朝桌角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