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便不去潼良。”沈初行从善如流道。
叶枕戈无奈地看着他,叹了口气:“我不能离开叶家。”
“因为秘方?”
起身步向窗前,背对他沉默片刻,叶枕戈道:“不仅仅是为了秘方。你仔细想,父亲收养的孤儿几人不是身负血仇?父亲替他们报仇,甚至给他们机会去手刃仇人,目的不言而喻:羊羔跪乳、乌鸦反哺。我若一走了之,本该我做的事便得他们承担,我怎能置身事外。”
“何况……”叶枕戈轻声道,“乔绿真的悲剧除了命运不公也源于父亲的懦弱,舅舅的自私,而我正是他们懦弱自私所导致的错误的‘结果’,叫我如何无动于衷。”
沈初行没有常人的烦恼也无法体会常人的快乐,无忧无怖,无喜无悲,他是一具漫长岁月里被叶枕戈一点点填充的空壳,他们光影相对又同气连枝。然而,他的全部都来自叶枕戈,叶枕戈“给予”他的却不是自己的全部。
所以沈初行不懂叶枕戈受制于叶晴,是难舍和众人的友谊;不懂他被怪物所伤但不反击是贪恋那一点温暖。不懂他的矛盾、痛苦、无奈。
沈初行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你想离开吗?”
“我怎么想已经不重要了,”回身走向他,叶枕戈站定他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初行,替我跟舅舅——”
话未说完便即一怔,叶枕戈低下头,震惊地看向戳在胸口的手指,接着看向沈初行,登时变了脸色:“你敢点我的穴道!”
沈初行奇怪自己个子不比对方矮,功夫不比他差,有什么不敢的?俯身便将叶少爷扛上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