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写完毕,观沈初行吃饱喝足不再动箸,叶枕戈道:“初行,我们在外闯荡也有半年了,这段时间,你开心吗?”
沈初行撇撇嘴,指向一碟菜道:“还行,就是饭菜不和胃口,没滋味。”
叶枕戈疑惑地拿起筷子夹了些送入口中,那菜瞧着清清淡淡竟是辣的。酸、甜、苦、辣、咸,唯独辣源自痛觉。
“嗯……的确没什么滋味,”放下筷子,叶枕戈点了点头,微笑道,“但有个地方能让你品尝到最鲜美的香酥小黄鱼,那儿海阔天高,那儿的人热情豪爽,你将结识第二个、第三个单灵知,体会前所未有的快乐跟自由。”
“让我体会快乐跟自由,你呢?”沈初行掌撑下颚,歪头审视对方。
将方才所书信件连同钱袋一起摆在了他手边,叶枕戈回道:“如果你当真替我考虑,就听我的话去潼良。”
眨眨眼,沈初行问道:“你放心我一个人吗?”
“此地距前往潼良的码头不足百里远,以你的脚程一日即可抵达,”叶枕戈叮嘱道,“不要搭理陌生者,登船前不要于途中停留,上了赤绒岛租辆牛车,当地百姓无人不识得舅舅,你只道要拜访冯敬即可。”
“你打算回乾宁吗?”
叶枕戈颔首,沉默片刻,眉宇间隐隐浮现一抹忧愁:“初行,好好保重,待尘埃落定,我会拿着秘方去找你。”
沈初行又问:“若那之前我就死了呢?”
忧愁转瞬变为痛苦,叶枕戈低下眼帘,半晌后缓缓抬起已难觅丝毫情绪:“若等不到,就是你的命,生死有命,谁也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