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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着喊着就开始撒泼:“我要跟我娘说你抢我的狗!让我大师父拿针扎你!”

喊累了,最后竟一骨碌滚在地上啜泣起来,哀哀戚戚,幽幽怨怨,招魂似的:“大黄……我的大黄……”

叶枕戈合书捻灭了油灯。

啜泣声同时停下。又过片刻,屋外传来轻微动静,一道脚步走向隔壁,推门、阖门。

黑暗的室内响起了长长的吐气声:“这小子真能闹腾,我还以为得半夜送他出谷呢。”

重新点燃的火光照亮了叶枕戈微笑的面庞:“玉不琢不成器,若他选择离开,证明我与他并无师徒缘分。”

席岫瞧了瞧他先前抹过菜籽油的手,叹道:“你用菜籽油吊着狗,又用狗吊着离儿,狗有得吃就开心,可离儿却会因此讨厌你。”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陶夭夭将他交予我,我便不能轻易辜负对方的期望。离儿年纪尚小,又是被放任着长大,某些道理他暂时难以明白,况且有施明卉跟你两位师父惯着他,待他尽得真传,若仍旧这样的性子,恐生祸端。”

“我……”席岫揉弄脑后的发,讪讪一笑,“我也没怎么惯着他啊。”

“席岫,”叶枕戈从书桌走向床畔,指尖抚上他脸颊,轻轻摩挲道,“我并未说你做错了。凡事讲究张弛有度,小孩子有小孩子的天性,过分压抑只会适得其反。正因你惯着他,我才能够严厉,倘若你对他严格,我会充当友善的角色。”

席岫忍不住笑道:“怪我抢了你的白脸唱?”

“我还是适合红脸,”叶枕戈笑着贴近他,在他唇前低语道,“做坏人,比做好人轻松……”

“泠泠……”那温热的气息,暧昧低语叫席岫的心怦怦直跳,不由环住了他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