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沉默,皇帝也久久没有开口。
作为一个父亲,桦国皇帝恨不得现在就砍了顾轻鸿和胡国使臣的头,但是作为天子,他却不能轻易处置顾轻鸿,两国来之不易的和平他不想打破,他不想、也不愿意看到他的臣民再度陷入生灵涂炭之中。
桦国皇帝看到严瑾瑜神情淡定地扶着陌皆白站在那里,心里不由得升起了一股怨气,明明是严瑾瑜命人将顾轻鸿绑起来的,为什么现在陷入左右为难的人却是他。
还有陌皆白,如果他这个儿子能长得平庸一点儿,那顾轻鸿就不会对陌皆白一见钟情,也就不会生出后面这些是非来。
桦国皇帝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想,可是他控制不住内心的阴暗滋生。
“陛下,臣妾有一个主意。”娴妃红唇轻启,忽然轻轻笑了笑,“臣妾的皇兄对小殿下情深义重,不若陛下成全了二人,也算是佳话一桩。”
娴妃娇媚的声音在这大殿略显突兀。
曦妃实在是坐不住了,斜看了一眼娴妃,冷嘲道:“两情相悦才是佳话,胡国太子这只能算是一厢情愿罢了。不,一厢情愿还算是个好听的说法,难听一点儿就是不择手段的死缠烂打,真是丢了皇室的颜面。”
曦妃这番话实在是太过于犀利了,在场的所有人都鸦雀无声,就连陌皆白都没有想到。他的母妃向来是温婉示人,如今怕是被逼急了,说话才如此恼怒刻薄。
娴妃一拍桌子,气不过道:“你说谁丢了皇室的颜面?”
曦妃冷哼一声,沉着声音道:“当然是求娶不成,下药绑架我皇儿的卑鄙无耻之徒了。怎么,娴妃娘娘以为我说的是谁?”
娴妃被堵得一口气儿上不来,哑口无言,绞着帕子暗自生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