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约有些后悔了。
许均泽作为青州王,要考虑的东西本来就要比他多很多。杜笙作为青州知府,如果杜笙以有善堂的孩子作为与上司交换钱权利的礼品之一,那势必会波及很多青州的官吏。青州王虽然上与地方官吏体系不相干扰,许均泽为王不过数年,要想在青州站的稳,势必还是要得到青州勋贵世家的支持。要是由许均泽来告发杜笙这些肮脏事情,熟知的杜笙和这些勋贵就无甚交集呢?再则,作为一地王爷,却搞倒了一州知府,这放在明面上的事情,很难不被青州勋贵忌惮。
这一状纸上去了,那么孙与非是第一个要遭殃的了。
杜笙这些年间究竟送了多少的人,沈约简直细想极恐。那些不过是十来岁的孩子,竟然就要受到这样子非人的折磨,真还不如当初在天地之外乞讨流浪。
慕音。沈约觉得自己的脑袋沉沉睡去之前,沈约心绪交集在慕音说的那些话上。
“桑之未落,其叶沃若,于嗟鸠兮,无食桑葚。”[1]
谁是鸠,谁又是桑葚,谁说的清呢。
☆、孙家倒台
“怎么了?”
马车的软塌舒服,但是沈约如坐针毡。季寒见沈约脸色不好,忽然出声问。
沈约眼睛有些痛,右边眼睛下眼睑像有什么东西沾着一样,酸涩疼痛,大概是因为昨晚很晚睡的缘故吧。
沈约揉了揉眼睛:“没甚么,只是有些困了。”
季寒轻轻道:“睡吧。离京城还有些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