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轻轻拍掉他的手,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下巴搁上臂弯,她晃晃脑袋,啧了一声:“烦着呢,别理我。”
“哦。”
宋周河果真不闹了,从桌洞里掏出手机,低头悄咪咪地玩起消消乐。
下午放学,凌轻轻头也不回地往校门走,宋周河抱着篮球在后面追。
他身高腿长,没几步就走到凌轻轻身旁。
“我下午有聚会,你自己回去。你到家记得跟我妈说,晚上我晚点回家。”
凌轻轻还处在考试打压中没走出来,没仔细听他讲什么,只是随意摆手,“知道了。”
两人从小打闹惯了,乍一见今日如此乖顺敷衍的凌轻轻,宋周河有点不适应。
凌轻轻今天给人感觉怪怪的。
他皱眉,思考着要不要说点什么。
“宋周河。”
街对面的几个兄弟正朝他挥手,让他快点过来。
宋周河脑袋一晃,赶走莫名其妙的想法。他又换上那副吊儿郎当的笑:“顺便帮我把篮球带回去。”
等凌轻轻回过神,人早就不见了,手中只有带有他温度的圆滚滚的篮球。
晚上回到家,爸妈加班回不来,凌轻轻随便煮了碗清水面解决晚饭。
回到房间洗完澡,凌轻轻坐在椅子上慢慢擦头发,盯着镜子里秀气的脸庞,又圆又亮的杏眼,还有刚洗完澡泛着粉嫩的白皙肌肤。
她思绪逐渐发散,飘回第一次和徐南丞见面的场景。
举行宋周河葬礼那天,天空飘起小雨,亲朋好友站在雨中低声啜泣。
凌轻轻记得,她一人藏在角落,哭得最惨。尽管一路成长,两人打打闹闹又爱互怼,可不能否认,他在她心中的地位终究与旁人是不同的。
她瘫软在石凳,哭得昏天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