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南丞搬来椅子坐在病床边,他很淡漠,一向不苟言笑的人板起脸,更加冷漠得让人不敢靠近。
徐天诚戴着呼吸机,说话声很小,他费力向前伸手,想碰一碰徐南丞。
徐南丞冷眼看着他,在徐天诚快要碰上时,他站起来,往后退了好几步。
“阿——丞——”徐天诚怔愣着,浑浊的眼睛瞪得老大。
徐南丞看他一眼,语气毫无波澜:“我妈死以后我就很抗拒别人的靠近。”
谈起付诗瑛,徐天诚脸上终于闪过一丝哀伤,“我的错,要是那晚我没喝酒,也不会冲动之下给她一刀。事发后我很难过,也没脸再去葬礼上看她。”
事发后很难过,却依旧不忘砸钱保自身平安。
看着床上双眼含泪的中年男人,徐南丞问:“你爱过我妈吗?”
爱过吗?
结婚初期讨厌的要死,后来迫于家庭压力有了孩子,相处也习惯了,他就没再往爱不爱这方面思考,就当随便找个人搭伙过日子的。
后来巧巧回来了。与巧巧相处的那几个月,徐天诚发现自己一直在想付诗瑛。
那时候他才意识到,爱付诗瑛这件事已经刻进生活烟火气里,才让他无法察觉。回来复婚的话,不是假的,他是真想复婚。
可惜……爱究竟抵不过一瞬间上头的恨。
徐天诚没有说话,眼中闪烁着泪光,他的眼神飘忽,像沉入某种回忆中无法出来。
过了很久,徐南丞才听到他慢悠悠的一句:“不爱了,死了还有什么好爱的。”
更何况付诗瑛的死亡是他间接造成的,他又有什么资格谈爱她。
病房陷入死寂,后面再没人开口说话。
回去的路上,徐南丞牵着凌轻轻的手,两人慢悠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