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唇嘲弄一笑,徐南丞仰头灌完一瓶酒。他喝得急,酒水顺着下颚沾落衬衫:“是啊,人死不能复生。”
徐南丞垂下脑袋,用左手揉了揉本就凌乱的发,嗓音沙哑:“程意,你说我要是早点告诉她我妈妈的事,早点告诉她蓝雨和我爸爸的事,早点告诉她我喜欢她……”
说到这里哽咽得无法出声:“她是不是就不会中圈套,是不是就不会死。”
那可是烧死,眼睁睁看着火苗一点点吞噬自己,呼吸被一缕缕剥夺,那个过程对于一个小姑娘来说多么残忍。
而他连救她都做不到。
记得那天,酒店的大火来势汹汹,所有人都反应不及。那会儿,徐南丞已经跑出大门准备走了,脚踏出一步,就听见人群中一个小姑娘哭着大喊:“有人被困在里面了,她叫凌轻轻,拜托你们去救救她,求求你们。”
徐南丞无法形容自己听到凌轻轻三个字时的震惊,整个人就像置身三尺冰层,寒气冻得骨头发寒。
徐南丞毫不犹豫往酒店里跑,边跑边喊凌轻轻的名字。
火很大,浓厚呛鼻的烟雾使人睁不开眼睛,酒店内部装饰烧得烧,倒得倒,已经找不到路了。
徐南丞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要能过的地方他都一头扎进去,忍着肺部窒息的痛拼命呼唤凌轻轻。
可是没有。没有回应,没有人影,什么都没有。
走廊木桩砸下来的时候,徐南丞没有半点觉察,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木桩压在身下,火苗顺着布料烧到他的右手上。
灼热感顷刻袭上大脑,连带着肺部挤压也在一瞬间疼得无以复加。
后来他实在撑不住晕过去,再醒过来就是在医院。医生告诉他,由于长时间的炙烤伤到神经脉络,他的右手废了。
徐南丞表情淡漠,仿佛那不是自己的手。从醒来到出院,他只说过一句话:“凌轻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