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与赵升算不上至亲密友,但两人也是自小玩到大,闲来无事也总是一块儿作伴。两人不过翩翩少年,家境殷实安定,从未有过什么烦心事。现下赵升突发疾病,萧长肃连安慰都不知从何说起。
好半天,萧长肃才干巴巴说了句不咸不淡的,“你好好歇息,有什么我能做的只管说,我定会帮忙。”
赵升听着,垂头“嗯”了一声,没有力气再多回应什么。
恰好花姑端着煎好的药过来,萧长肃一拱手退了出来。出门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花姑温言细语,一勺一勺喂着赵升喝药。心下不觉叹然,娶妾如此,也是赵升的福气了。
从赵府出来后,萧长肃也没有心思去别处,带着小厮径直回府。
到了府上,看时辰还早,便去瞧瞧大嫂和小侄子。
小侄子不过三四岁,正是软乎乎讨人喜欢的可爱时候。大概是吸取了教育萧长肃的经验,萧长正对这个儿子的管教丝毫不松懈。话都还说不利索,已经要求每日要他抓着笔写大字,每日更要诵读《千字文》《千家诗》。听说,萧长正已经在营里托人寻合适的小马,准备带着自家儿子上马练习骑射。
有时候,萧长肃觉得自己的哥哥的毕生志向是去当个教头,不然他怎么会如此喜爱管教他人呢。
萧长肃踏进修竹院的时候,就正正好看见李槐玉坐在廊下,看着小侄子穿着单衣,在空地上扎马步。小小的一个人儿,见了萧长肃,马上起身行礼喊“小叔安好”。
那一板一眼的模样,活脱脱一个小萧长正。
小家伙行完礼又回去扎马步,李槐玉冲萧长肃招招手,让他来廊下一起坐着。萧长肃一走近,李槐玉忍不住拿帕子挥了挥,“身上一股子药材味,你这是从哪儿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