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龄将沾湿的双手于围裙上抹了抹,而后去看食肆门前呆坐的白诚,道:“白公子在楼上?”
“在。”白城老实地如实作答,可见唐龄下一秒便要迈步前去酒楼,却支支吾吾拦住又虚心改口:“不、不在!”
白诚到底是了解白景明的为人的,这般丑陋尴尬的时刻他定是不会愿意被人瞧见。
“不在?”
唐龄语气不解,一双明亮的杏眸中却满是困惑与疑虑,她丝毫不怯地直直看向眼前这个比自己高了不少的男子,白诚这厮不会扯假话,看他躲闪自己目光的小动作便能得知他在说谎。
“不……不在。”白诚又重复了一遍,比上一遍有了些底气,却依旧叫人不信。
“……”
唐龄本是想同白景明说他的身份并未影响到自己的食肆,叫他安心罢了,此刻见白诚这千方百计阻挠,她倒是暗暗觉得,白景明并非是因为愧疚才未出现……
唐龄没有纠缠,而是敛了原本亮晶晶的眸光,有些郁郁地收了心思回了食肆里,白诚见时候差不多了,便匆匆告别回了对面的酒楼。
……
有什么瞒着自己的呢?
唐龄心头萦萦绕着一团阴云,她捣碎芋头等物成泥的动作看似麻利却毫无章法,更是频频出神。
这些日子的帮助与相处,唐龄把白景明当知心好友,可这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压根不了解这个残疾多病的男人。
除了旁人口中谈论到的少年经历与性子,自己又真正知道多少呢?白景明于自己面前展现的性子,是原本的他还是想让自己看见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