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也别太伤心了……”景煜公子出声安慰时脚下又朝后退了几步,“眼下的情况我也不便进门,只是这屋里可有请了郎中来照顾?”

“有的有的……”

“只因今日这个叫唐龄的贱蹄子竟往夫人的饭菜里下药……”

恶狠狠的话说到这儿,那婆子睨了一眼唐龄才继续回话:“好在夫人一向对饭菜慎之又慎,只是受了惊,便请郎中来把脉,眼下也找了有经验的婆子进屋伺候,景煜公子别忧心。”

景煜公子若有所思地垂眸点点头,又压低声音悄言嘱咐了几句,便打发顾嬷嬷离开照顾夫人去了。

那轮火炉般烫人的大太阳高高悬在空中,唐龄不过站出院子片刻就晒得头晕脑胀,她抬起眼帘顺着耀眼的光线去瞧身形摇摇欲坠、却依旧跪着不敢起身的青烟,竟从心底攀生出一丝愧疚和疏远来。

愧疚在于……今日这一切,怕是自己得罪了人遭诬陷,还连累了青烟同自己受罚。

疏远在于……

唐龄稍显谨慎警惕地微微眯起眼,阳光刺眼,心下角落的猜忌蜿蜒爬上心头……这份呈给夫人的松茸排骨饭除了自己,也只有青烟碰过了。

可是……她为何如此?唐龄自认为这些时日同青烟相处愉快,她百思不得其解……又或者是自己平白冤枉人了。

“唐姑娘?”一声试探的温柔呼唤将唐龄从深深思索中拉扯出来,她抬眸去看身侧来人。

景煜公子细微地移了一步,恰巧遮住了唐龄头顶的艳阳,而后体贴和煦地出声询问道:“唐姑娘可有什么思路?”

“……”

“什么思路?”唐龄被景煜公子这句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话说得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