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郎中和产婆从房内出来时,竟已日落西山,天边缤纷的霞云带着如火烧般的色彩,眼下气温总算降了下来,黄昏的微风拂过窗棂,下人们垂头低眸地四处忙碌着,大气不敢出一声。

晌午的日头毒辣,碧柳跪了几刻钟便身形晃了一晃晕了过去,于是有婆子把她带去了别处,眼下院子里受罚的就只剩唐龄自己……和身旁的几位侍卫大哥……

唐龄稍微左右转圈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脚腕,心头突然一惊,便再不敢大动作了,凉风吹过她单薄的身躯,竟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顺着下意识抬眸,那恶狠的视线竟直勾勾地瞧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又是那熟悉的男子。

第30章 清正的知府

阴恻恻的目光又一次聚焦在自己的身上,一声不知盘踞在何处檐上的鸦啼穿过依旧带着暖热温度的晚风,直勾勾地落至唐龄耳畔,竟叫这温热风气全无,唐龄瞬时寒毛直立,只觉得啼鸣加深了这只暗处阴冷眼眸给自己带来的恐惧。

不过下一秒那男子便不见了,但重重疑问仍旧盘旋在唐龄的脑海里。

他究竟是谁?

他为什么对自己……或者说对原身,有如此深刻的滔天恨意?

……

“甚么鸟叫?”

女子清澈的疑惑话语从屋内传出,唐龄只见不远处纤细的一双素手顺着静谧夏夜的沉寂里的乌啼探了出来,碧柳推开门,去细细地瞧这檐上瓦上的角角落落,终于远远看见了一只筑在不起眼的乌黑房檐的鸦。

碧柳忙伸出指尖指着那处吩咐身侧一个手脚利落的下人道:“快把这畜生赶走……”

“眼下夫人最听不得这种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