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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以前的事呢?!”花亦突然激动,身体控制不住地前倾,“以前你用莫须有的罪名搞垮我的公司,逼死我太太,这些事又该怎么解释?!”

刘钊依旧泰然,似乎花亦说的事不过是一场过眼云烟,风过即散,不留痕迹。

“如果你当初肯和我合作,把新药物的代理权交给我们公司,那我绝对不会想到从你公司下手。”

花亦坐回去,灼灼目光里掩饰不住他的愤怒,“照你这么说,你陷害我们公司研制的新药吃死人,让你的人混进来篡改临床数据,用你所谓的证据一步一步把我逼到破产、负债是我的错?事发之后,你逼我用那款药的配方和你换我的无辜,而我不想把救命的东西交给一个眼里只有钱的商人,所以你火上浇油,把你得不到的东西彻底毁掉是我的错?你因为我的拒绝让人动我太太,害得她早产,惨死在产房里是我的错?这所有的一切都因为我在你眼里是个人才,因为我不肯和你合作,所以它们理所当然的发生在我身上?刘钊,你到底懂不懂什么是人性?”

面对花亦隐忍克制的愤怒,刘钊的情绪没有丝毫起伏,“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个道理不难懂,况且,和我合作只会让你的药拥有更大的市场和价值,这对我们来说是双赢的局面。”

“呵。”没忍住,花亦的语气也有了普通人才会有的冷嘲热讽,“你所谓的双赢就是拿着我们没日没夜的心血换你数不尽的财富!病人呢?他们除了买药治病还要生活,而你和你的公司只会让他们为了活下去倾家荡产,然后留下数不清的抱歉和愧疚黯然离世,他们离开之后呢?他们的亲人要面对的不止是死亡带来的痛苦,还有不得不努力偿还的债务。刘钊,你才是医生,你见过的生生死死比这个只会在实验室做实验的我多出太多,可你对待生死的态度怎么能这么轻描淡写?!”

花亦的话淡了刘钊虚伪的笑容。

褪去伪装的刘钊格外阴冷可怕。

“生死之所以重要是因为有人在意,如果有一天生死变得只和那个人本身有关,那它根本不会具备任何意义。”

刘钊一字一句说得极慢,花亦甚至能从每一个字的间歇看到他眼里的情绪变化。

从阴冷到愤怒,从愤怒到偏执,再从偏执到看透,每一种情绪都是他的真实反映,代表他的一种态度,彼此矛盾,又脱不开联系。

刘钊此人是个绝对矛盾的存在。

不过花亦没有反驳刘钊的话,毕竟,他关于生死之所以重要的意义并没有说错。

“花亦,你见过这个世界真实的样子吗?”刘钊发问,单纯的态度像把花亦当成了可以谈天说地的知心好友。

花亦没有犹豫,“见过。”

弱肉强食,好人没有善果,坏人没有报应,但不乏不求回报的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