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糖想着不就拿个手机的事儿,何似不会多疑到去看箱子里的东西。
可事实上,方糖错了。
何似的确着急,没心思关注多余的事情,但她知道夏季用电安全,出门必定关灯。
方才,两人急匆匆离开时,遗忘了储物间的灯。
何似小跑着过去关灯,视线触及方糖刚才打开的箱子时,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被迫的,她与曾经丢掉的心事不期而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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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毕业典礼那天,因为手伤被裴俊赶回国的何似去了医院找叶以疏,值班护士告诉她,叶以疏请假了,很久,因为生病——长期饮食不规律引起的胃穿孔。
何似不太能回忆起自己当时的反应,只是隐约记得那种违心的畅快交着心疼感很难受,好像有人活生生地在挖她的心,掏她的肺,疼得她连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儿。
护士以为何似是找叶以疏看病的,见她扶着墙,弯着腰呼吸急促,急得大喊正在忙碌的护士长。
何似听见‘护士长’那三个字,什么都顾不得想,随手抓起放在脚边的相机包跑开。
因为太过着急,她忘记自己伤在手腕,医生叮嘱她要尽量避免负重,而她,偏偏用那只手拎着笨重的相机包。
逃离医院,何似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这一走,走回了母校。
曾经,这里的老师以她为荣。
后来,她辜负了所有希望。
很多时候,何似是怯懦的,尤其是在面对那些对她有恩,她却无以为报的人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