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护士告诉她护士长忙着解决医患纠纷,一时半会回不来,让她拿了药直接回。
恰好吕廷昕和护士长不太熟,少了当面寒暄的尴尬,值班护士这么一说,她索性顺着台阶下了。
吕廷昕拎着药袋去了走廊尽头,鲜少有人走的那个安全通道。
医院向来人满为患,电梯等几趟才能下来,吕廷昕一方面不喜欢人挤人的感觉,一方面不想占用那个狭小空间里的一席之地。
来这里的人,不是自己生病,就是家有病人,自己没办法雪中送炭,不如与他们行行方便。
花花和何七七下课还早,吕廷昕倒也不急,慢慢悠悠地踩着台阶,由着难得的散漫性子和这里的安静耳鬓厮磨。
下到四楼时,一个坐在台阶上,侧身靠着扶手的单薄背影迫使吕廷昕停下了脚步。
她像极了曾经的自己,明明身处热闹都市,却总与人心的热烈格格不入,有种……有种被人间抛弃的孤单。
吕廷昕提着药袋的手紧了紧,缓步向下。
数秒后,吕廷昕停在了那人身前。
“小姐,你怎么了?”吕廷昕轻声问道。
何似说过,吕廷昕的温柔没有温度,但足以抚平躁动心境。
那是一种雪霁初晴的安静,孕载着不染纤尘净土,让听者无处安放的焦躁找到归宿。
吕廷昕不热衷于关注陌生人的喜怒哀乐,这次的主动仅仅来源于她与自己的‘相似’。
她以为对方也和当时的自己一样,需要一根救命稻草,一个知心听众,可事实好像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她问完话后许久,那个人也不见抬头。
吕廷昕当是自己声音太小,对方没有听到,犹豫片刻后,以手捏捏喉咙,弯下腰,再次问道,“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