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毒清完后,叶可青早已经昏了睡过去,阖上眼睛一动也不动。顾笙凉坐在床沿盯着叶可青的脸,心头猛然生起了些异样的感觉。他愈是与叶可青接触,这样的感觉就越强烈。

现在的叶可青与以前的变化太大了,处事作风与以往截然不同,就像是从骨子里换了一个人。若是从前,叶可青绝对不会是这般软弱被动之人,他永远不会忍着等别人来救,大概他会直接割开手腕放血。叶可青总是极其张扬的,他会用最快的办法摆脱自己的软弱。

而且不仅如此,现在他们之间的相处还多了份前所未有的谨慎,两人都在谨慎。顾笙凉自认为自己对叶可青的谨慎是有原因的,他怕自己对叶可青的感情变化太大会让叶可青厌恶,也担心自己的一厢情愿让他的师兄为难,毕竟现在还多出了个桐庐散人,他就更不能干脆地表情自己的感情。

他自找的,他嘴贱,所以才放不开手脚,不过他认了。

但叶可青的谨慎实在让他费解,顾笙凉没想明白,只慢慢揉着眉心,眼皮半垂着看向叶可青。他安安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起身,然后在旁边坐下,长腿搁在桌面上,在冷椅上窝着守了叶可青一晚。

已经时近初晨,一城烟波,隔壁屋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得宁静。

顾笙凉本来实在没有去找桐庐散人的意愿,是突然想起梁文衣喜欢这个桐庐散人的紧,然后才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不情不愿地跃了出去。等落到地上确认吵不到叶可青以后,他终于狠狠地骂了一句妈的。

其实管他屁事。

而叶可青几乎是在顾笙凉跳下去的瞬间就睁开了眼睛,他坐了起来,盯着顾笙凉跳下去的地方不知道在想什么,面色极其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