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冷了起来。
桐庐散人觉得这个老人怕是有点弱,便犹豫着把自己坐着的垫子拆了下来,盖在那位老者的身上,挠了挠鼻子:“我这决,突然就不好使了。”
“无碍,多谢。”老者笑了起来,但是满脸的松肉却无力提起,只见嘴角微微上翘,一双浑浊昏暗的眼眸直直地盯着曾绍明看:“你们在吃什么?”
声音苍老又粗哑,听得让人心惊。
曾绍明听话惯了,老老实实地开了口:“炸小豆呀,老人家你要吗?”
桐庐散人实在手痒,已经懒得再给曾绍明暗示的眼神了。
他徒弟那简直是深不可测的机敏。
那老者回头看他一眼:“不要了,我咬不动。”
曾绍明点了点头,又热心地给马车上的另一位年轻人分了些,然而还剩不少。
“师父,我给你留着的。”
“……”
“……”
“我真的不要。”
曾绍明的脸色当时就有点变了,一颗颗沉默地扒拉着小豆。
桐庐散人眼皮直跳,干脆微微拉开点马车门,从缝隙往外留意着四周。阴天云雾灰蒙蒙的一片,除了他们其余人皆是在御剑飞行,他们前后左右均有花家弟子看守。
御剑在最前的是花未红,桐庐散人能清楚地看到他火红而又精致的衣袍一角,半隐藏在云雾里。他远远飞在最前面,周围一个弟子都没有,连背影都是冷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