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大氅兜着风,脚步走过的时候,掀起地上的落叶与尘土,寒风吹拂过她的额头,不是刺骨寒冷,是难以自持往下流的冷汗。

就像是楚若钰此刻的恐惧,仿佛一切都是那么急迫,像是这扇门之后是一只待苏醒的狮子。

彩雀还不知道是什么事便被迫跟着楚若钰回了君府,只见楚若钰一路小跑。

书房门被突然打开,楚若钰惊恐万分地看着里面,只见君淮独自坐在书案前正看什么,抬头看了一眼她。

“回来了,没有多玩一会儿吗?”君淮道。

“看得倦了就回来了。”楚若钰小心翼翼道。

她慢慢进了屋里,一步一步挪到书案前,只见他还是拿着那本《纪蔚兵法》。

看了桌子上一圈,只见笔墨纸砚,还有几摞书,没见着那颗糖。

君淮看她茫然的眼神,疑惑,“怎么了?夜深了,不打算回去休息?”

“我想看看夫君平时都是怎么看书的,也想看看夫君看得都是什么书。”楚若钰只能先这样说,随后她便坐到了一边。

即便是来过几次书房,她还是对这里没有那么了解的。靠壁书柜上装满了书,还有不知哪朝哪代留下的竹简布帛,各种兵器的图纸。

难怪被称为常胜将军,像君淮这样研究兵法的,不常胜才是奇怪。

君泰如今是当朝的勇盛侯,人人敬畏,曾收复边疆,驭暴民匪徒,平反叛乱多次。

他的儿子君淮从小体弱,人人称他为「病秧子」「懦夫」,如今看来,传言并不可信。

楚若钰闲着没事,看君淮一边看书一边作批注,便帮他磨墨,看他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