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若钰本想着回自己房间去,却又有些舍不得这里的书籍,还想看看这里的神奇。

君淮自己看着书,她便待在一旁看着,时不时跟他说上几句。

君淮平日里都是自己一个人,奇成不懂他的学问,如今却能跟楚若钰说上话,难免想多说些。

楚若钰问他为什么这么喜欢兵法,他讲了自己小时候的事。

君淮九岁丧母,十岁被送到皇家校场边上的村庄。他在母亲死后一病不起,也不知道到底是心病还是身病,久治难愈。

在村里生活的日子,只有从小养育他的奶妈跟他一起,他虽然身子不好,但常跑到皇家校场那里去看,看别人骑马,看别人舞刀弄枪,就像自己的父亲一样。

他还看到了与自己一般大的孩子身边跟着一群侍从,也到那里骑马。

如果父亲也能陪他来这里骑马就好了,可是父亲只会陪郑氏,陪他的那些妾室。

有时候他怀疑父亲已经忘了母亲了,那个嫡夫人,勇盛侯夫人。

他是从校场认识李宣的,也是从那之后可以更近距离接触这些他喜欢的东西。

李宣帮会帮他找书,一些难以寻到的明盛古籍,还有孤本,他都能寻到。

楚若钰想,或许他只是投错了胎,进了个无情人家,却做了个有情人。

夜里灯火阑珊,书房里还亮着灯。

直到感觉眼睛酸涩得很了,君淮才伸了伸腰将书完好地收了起来。

瞥见楚若钰趴在一旁椅子的扶手上,头上的流苏垂下,看不见她的脸。

君淮轻手轻脚地拿了自己的衣裳,盖在她身上,轻叹了口气。

若是他有那个力气,她就不用趴在这里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