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给母后捏肩怎么能收钱?”李宣只道。

皇后将她肩膀上的手拿了下来,“宣儿可从来不会献殷勤,怕是只有别人给宣儿献殷勤的份。”

李宣只是低头笑了笑,抬眼看时,只见皇后正看自己,面色慈爱。

他稍微有些不好意思,一时不知怎么说,便也不想多拐弯抹角了。

“不瞒母后,儿臣可能需要离开京城一些时日,怕是不能每日来给母后请安了。”

皇后神色微变,挪开了眼,只是颔首抿唇低笑,“你瞧,方才还说可以天天来,现下又反悔了。”

李宣见状忙解释,“父皇器重儿臣,派儿臣南下巡盐。南部偏远,又地广,与多国交壤,盐业关系国计民生,儿臣自然需要亲自前往。母后会理解儿臣。”

“你能为你父皇分忧,母后体恤你。何时出发?”皇后只淡淡道。

“后日一早。”

她淡淡地点了点头,又问:“何时归来?”

“少则三月,多则……”

她的眼眸微微一张,并没有显出多大的波澜。

李宣继续道:“多则,一年,或者半年。母后不必担心,父皇派勇盛侯一路互送儿臣,来日,儿臣率功,车马归京。”

李宣离了福宁宫,只留皇后坐于堂上。

那常春藤修剪的好了,兀自放在那紫檀桌上,斜阳从窗外照进来,只觉有了几分春意。

李宣出了福宁宫,正要前往他所常居的康王府,那是他的郡王府。但至今从未有过主母,只有李宣一人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