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像是本欲把箩筐笑吟吟地丢到别人身上,却一不小心被人将这箩筐弄撒了一样,被人瞧见了,原来这箩筐里都是石头。

这倒是奇了,楚若钰瞅着这三人可不想当初她刚嫁进来时候那样沆瀣一气了,如今这明里暗里都是刺。

本以为这些刺都该落到楚若钰自己身上,没想到却都是落到了她们身上。

其实也没什么,楚若钰活了两辈子,什么重活累活没干过,乡野村妇她当过,劈木砍柴、挑水浇菜,她都干过,虽说只是一个小院,也都干得不错。

府门主母她也当过,当初张府盛极一时,她作为张府的当家主母,还不是一个人管着整个院儿。

如今这些又算得上什么,即便是都放在她身上又如何?

看这几人在这里打嘴仗,倒比那听曲儿还有趣。她不愿意多说,不如就听她们随便给她安排。

她微不可察地笑了笑,端了茶盏,轻抿一口。

似乎是知道自家这位脸色不好看了,范婆道:“左右不过是一些小事,少夫人在君府也有一些时日了,也该学着掌家管事了。奴婢多嘴,不如就将这些小事交给少夫人去做,也好学些当家的本领,体会一番侯府女人的不宜,也算是好处。”

郑汀云听了,面色突然就开朗起来,看来这是说到她心坎上去了。

“钰儿觉得如何?”

当家确实不宜,楚若钰知道。

只是,如今她却放了茶盏,笑了笑,应声到:“儿媳自然愿意。儿媳也都明白母亲的用心良苦,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