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予安那隐忍的惊讶,看不透的苦楚,半生的执念,像是一瞬间灰飞烟灭,从嘴里吐不出任何东西,只是呆呆的。

他不相信,他心里想的是他与她的海誓山盟,想的是他科考为官,就能娶她为妻,就算她已经成亲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是现在,因为楚若钰的这句话,他似乎看不清自己的执念了。

君淮道:“钰儿的表哥,自然会替我们高兴。”

秋意来的快,不自觉就开始觉得冷了,楚若钰缩在马车里,君淮似乎见她冷,便凑近些,握着她的手。

楚若钰在想,前世的回忆似乎成了她两世的痛,前世的张予安确实不是好人,害苦了她,但如今看他,却不自觉觉得可怜。

这辈子,他还没做过对不起她的事。倒是她,从一开始就骗他,好像自己成了恶人。

同样是前世痛恨的人,这辈子,张予安还是那么多难多艰,被她骗,君淮却被她顺从,被她爱着。

她甚至有些怀疑,会不会是自己对不起了他。

这时候感受到了君淮手心的温度,她抬眼看他,这辈子再熟悉不过的眉眼,问他:“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太过了?他也挺可怜的。”

君淮道:“若是觉得他可怜,心里自责,以后我们都不说了。但是,你心里不能想他。”

对于她来说,不想他就是最大的心里安慰了。她只能轻声笑笑,想着,明年春闱过后,张予安就不再是张秀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