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嫁衣确实是为她准备的,只不过是为了衬她身边这个身着血色轻甲的人。
十分仓促,却也实在思念。他就直接将这红衣丢到了一边,也不管别的了,将盖头盖在了她的头上,道:“钰儿不是说欠我一次成婚吗?不妨就现在。”
说罢,他便将盖头掀起,顺势吻了上去。身上的轻甲带着寒意,他不敢紧抱着她,怕让她受凉,只用温热的手扶着她。
趁着血色未消,趁着国丧未及,他算是又娶了一次她。
许久未见,哪里还等得急?如此便最合事宜。
君淮轻轻放开她的时候,还能看见她轻颤的睫毛,他便轻笑,脸上的伤痕透露着一丝魅色,让他像极了强抢民女的禽兽。只不过眼前之人是她抢了两次的妻子。
“钰儿若敢言离别之语,我便把你抢回来,捆着自己身边,一辈子,两辈子,三辈子……”
当一次禽兽又如何?他早就想当一辈子的禽兽了。
而后,先帝晏驾,新帝即位的消息传出。
年末之时,犹如那年新婚,只是那时候两人都是隐忍,她看中了他将来的财势地位,能护佑自己安稳一生。而他却是真真的将她骗到了自己这里,骗了所有人。
如今看来,曾经那些心思都已暗淡,恨意与疑虑,谨慎与顺从。唯有真心明晃晃的,如红烛一般,热烈与明朗。
春日暖阳,君府又热闹了起来,君无离的周岁礼在国丧之时自然不能大操大办,但也请了家人亲戚来做客。
自从那时过后,君府寂寥,已经许久不曾热闹。枝头的鸟鸣叫的热闹,光秃秃的枝丫似乎生出了点点青涩。
郑汀云因为纵女行凶而被斩首,母女皆亡。好在她与君泰的小儿子年龄尚小,君家父子入宫救驾有恩,谅得郑汀云自始至终都未能入君家的族谱,便将其排除在外。君泰已老,君淮继承爵位,老侯爷自此只管安享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