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唯眼神幽冷,依旧打量着她,半晌,突然一笑,像是夹着微风的细雪。
夫子止不住颤抖,又退了退。
赵蔓蔓就快藏不住眼底那点兴奋,又行了一礼:“朝华不打扰凤相与夫子的谈话,先行告退了。”
这一转变,凤唯措手不及,眼睁睁看着她踩着轻快的步伐离开,漫不经心折了她的卷纸。
相府花厅,奉玉已经摆好早膳,垂首而立,等着凤唯落座。
不曾听闻声响,奉玉狐疑,稍稍侧首挑眼瞧去。
只见凤唯芝兰玉树,坐姿挺拔,眼神凝于一处,他顺着凤唯的眼神转过去,唯有杨花飘落的庭院,空无一人。
最是得凤唯心意的奉玉,心思百转千回,立刻反应过来,眼观鼻低声道:“公子,小郡主今日不会来了。”
从前只要公子在府里,小郡主总是要过来陪他一起用早膳的,也难怪今日公子不习惯。
凤唯莫名看了他一眼,执筷怡然,淡漠道:“谁问她了?”
“是。”奉玉垂首保持沉默。
过了好半晌,奉玉听到他家公子极为平淡的声音:“这半年里,她都在做什么?”
凤唯像是随口一问,并不十分关心,但奉玉心知他家公子从来不闲话。
奉玉犹豫再三,还是将这半年小郡主的事迹一一道明,大抵都是些胡闹调皮的事,自然还有郡主府里那名满盛京的七位寒门俏郎君,奉玉瞧着他家公子的脸越来越冷,叙述的声音也越来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