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里面能思考很多事,想自己会不会死,想死后会不会化为厉鬼,想别人的心思是什么,想怎么杀死一个惹到自己的邪祟……
洞里很冷,似乎把心都冻冷了,微弱的日光根本暖不热。
许久未见安定山,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哥哥的病还没好,似乎更严重了些。
她一直都不知道迟岚到底是得了什么病,除了当初被邪祟侵身了之外,她不知道其他任何理由。
迟岚原本惨白的脸色似乎呈现一抹红润,一见到迟芸,便连忙迎过去。
冬日的风似乎阻挡不住一个看似柔弱的人,树杈上的雪被寒风卷起,点点落在几个人的身上,像是又下起了一场雪。
迟岚披着大氅,却仍盖不住他削瘦的身形,寒风一卷,像极了一个立在风中的病美人。
“阿芸,阿芸。”他拉着迟芸寒如冰的手,一遍一遍道:“阿芸,阿芸……”
颤抖的声音被风吹得更加凌乱。
迟芸一双眼睛少了许多光亮,像是经历一番磨砺之后,眼睛里便盛不住光了。
“哥哥。”
迟岚的手也很凉,白皙的骨节被冻出一块块红晕。
两人和一群家族的修士回了安定山,迟芸便回了自己院子里。
迟岚所居的恃翊殿里,燃烧着的火炉子旁边,一声声剧烈的咳声不停息。
迟岚裹着大氅,把自己包起来,却更显清瘦,抬头见,面色与方才大相径庭。
如若说方才还有些红润,现如今便是连唇都是惨白的。他受不了这样的天气,但再怎么受不了,也愿意出去看一眼。能亲眼看着阿芸回来,就算再落下一身病根,也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