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芸忙转腕将剑刃避开。
一年未见,迟芸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曾经满嘴俏皮话的师兄,如今脸上长了胡子,眼神中也不见光泽了。
他闭关了一年,从不见人,任何人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只有凌芫知道,他是在给迟岚守灵。
凌芫回到流暮,第一个找到了他,师兄弟两个本欲赶快出门,没想到师白因为凌芫上一次的出走而一病不起,那次凌肃自愿受罚,挨了鞭子,在师白门前跪了四天四夜,滴水未进。
自罚完之后,又自行回到了碧幽潭。
这次凌芫回来,师兄弟二人照顾师白起居,师白才有所好转,只是师白不愿看见凌芫,并叫他也去受罚。
凌芫与凌肃一同跪着,只等着师白开口,愿意见他一面。
流暮上下皆知,迟芸自立门户,自称峒烛师宗,如今她要反叛,师白自然也是知道的。
师白躺在床上,气息微弱,虽有气,但还是开口说,要凌肃去带她回来。
凌芫跪在地上请求前往,不知扣头了多少个,也未得到师白的许可,最后他带着额头上的伤痕,不顾师弟们的阻拦,与凌肃一同来了这里。
经过了一年的封闭,凌肃不像以前那样健壮了,凌芫先一步到了这里,他便晚了一步。
迟芸不自觉眼神朦胧了起来,这是她所认识的师兄,只是不同了。
她又何尝不是,在凌肃的眼里,虽然她现在收到百家征伐,早已没有了灵气,可还是他的师妹,是迟岚的妹妹。
她难以开口说出狠话,只是声音冷冷,“师兄,不必劝我。我心意已决,注定要跟他们一争高下,你死我活,这不是为了峒烛山,是为了安定山。”
安定山三个字,如今提起来,还是刺人椎骨,痛心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