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芸仔细看了两眼,松了口气,只是一个老婆婆罢了。
那老翁招呼道:“几位请坐。”
然后他便进了里屋,到了碗水递到了那老婆婆手中,道:“下次喝水,等我回来给你倒。”
那老婆婆看着神情迷离,木讷地喝着,连碗也不知道放,那老翁等她喝完,让她到床上去躺着,直到安排好了之后,才提着水壶出来了。
他给几人到了水,迟芸连忙推辞,“不必麻烦了,老人家。”
她看了一眼里屋,道:“老人家,老婆婆这是?”
“老人家?不过而立之年罢了,何谈老人家。她这是染了疫症,不能自理。”那人淡淡道。
三十岁便已经鹤发,几个人面面相觑。
完全看不出来这是一个而立之年的人的模样。
看着眼前略微发黄的水,迟芸有些尴尬,便继续问:“疫症?可有医治?”
“有,天天喝着汤药,就是不见好转,吊着一口气罢了。”那人喝了一口水。
屋里角落里放着几个大桶,一阵气味从里面散发出来,是草药的味道。
有放在桶外的药渣,迟芸虽不认识,但也看得出来,这些东西绝不是普通人家可以当饭吃的。
起码价格不菲。
遍布药味的屋里透着几丝腥味,像是血的味道。
窗子密不透风,门也是紧闭着的。
迟芸看了一眼凌芫,又笑着问那人,“屋里味大,为何不开窗透气?”
那人轻哼一声,“透气?若是想死在家里,就尽管透气。你们也看见了,外面那都是什么。”
外面的东西是不能闻的,难怪了他们全都戴着面纱,迟芸不禁感到一丝苦涩,那他们岂不是吸入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