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蹲下来,看着眼前人:“你这又是何必呢?为了这点钱计划了这么多事,还偏要打着为我庆生的口号。”
路醒非常生气,可那是一种长堵在喉中无处宣泄的怒气,除了那之外便是绵延不绝的无力,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在这小小的包间里,竟然上演了这么滑稽的一场戏。
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曾参与到其中,可于鼎愤然离去的背影却又是那样坚决,还有顾垣之,他直到离开,路醒都没敢抬眼看他一次,他怎么敢呢?在这么,这么,难堪的时候,他怎么敢看他的顾老师一眼呢?
“你这话说的。”路心和他蹲在一起,蛋糕也不切了,拿出做长辈的气派来,说:
“当然有必要了,你知不知道就刚才那一会儿,我那一批堆积了很久的货直接就可以出手,甚至我还临时联系多加了几箱一起送过去,你知道这样我会得多少钱吗?”
她伸出五个手指:“五十万,阿醒,虽然这钱算不上多,但也不是一笔小钱,有了这笔钱,你知道我们可以解多少燃眉之急吗?”
“你这么缺钱吗?”路醒说,有气无力。
路心笑了,“还真是小屁孩儿,谁不缺钱?在这世界上生存,钱才是最重要的。”
“包括你的自尊和脸面?”
路心叹声气:“你很介意于鼎走之前对你说的话?为什么?认为在他面前丢了脸,因为他是顾垣之的亲人而且一直都不认可你?可是阿醒。”
她停了停,然后继续:“就算今天我什么都不做,他和唐思清没来,难道你在他心里会高大一分吗?不会的,人的偏见是一座大山,一旦生了根,就很难去掉了。于鼎从心底里看不起你,这是多年沉淀下来的客观事实,不是你少做些惹他不快的事情就可以克服的。”
路醒眼睛一下变得猩红,隐忍了许久后迎来爆发:
“可这不是你肆意利用我,利用垣之来敛财的理由!我之所以一直对于鼎的厌恶无动于衷,甚至视若不见,是因为我从来不欠他什么,这么多年我就算再难也从来没有像垣之,向他们几个求过情。而你现在!”
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他如此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自己无用的自尊,却在今天,被路心一下就击溃了。
路醒像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他瘫坐在地上,吐出浑浊的气:“我早就告诉过你的,不要去招惹他。”
“从前我只觉得你傻,为了顾垣之做了那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