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醒道:“也就是说我在偷偷跟着顾老师的时候,阿姨您也在偷偷观察我?”
“可以这么说。”于美娴想起那时的趣事,眉眼更弯:“结果有一天你跟着跟着,许是过了垣之的忍耐限度了,这孩子居然报了警,说有人跟踪他,给我笑的不行,最后还是我出面把这件事弄下来了,要不然,你那时候可就要担一个变态跟踪狂的罪名了。”
路醒大惊,又有些尴尬:“还还有这种事!顾老师居然还报了警?”
他幽幽看向不远处那个在十年前差点一嘴把他送进局子里的男人,企图用凶猛的视线激起对方的愧疚。
“这孩子做事就是这样,脑子里对所有事情制定了各种各样的原则,太过讲理,却忽略了情。这也是我和他爸爸疏忽的地方,早年前忙着事业上的事情,又加上垣之从小聪明不让人操心,便理所应当的由着他性子来了,结果等意识到不对的时候,这孩子已经变成这样了。也就是从上高中开始吧,到现在,真是一点没变。”
“是啊”关于这个,路醒颇有感触。
无论是少年时,青年时,还是现在,顾老师永远就是这样,在这千变万化的世界里,很奇异的,让人很安心。
对顾垣之动情的时候,恰好是他家遭逢变故风雨飘摇的时候。
他和顾垣之上学的路恰好是同一条,在他几次被债主追着四处逃窜着进学校的时候,总能在路上看见一个,背着背包,穿着熨烫的没有半点褶皱的制服,神色平静的少年在路上平稳的走着。
会注意到他,实在是因为这人太过‘循规蹈矩’了。
出现在固定路口的时间一定是6:55分,分秒不差,校服永远一尘不染,就连背带调整的长短,也必然是有一定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