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怜见,二月初时,瓢泼大雨终于换成了细雨蒙蒙。这一天寅时时分(凌晨三点多),京城贡院大门如约打开,持伞等待许久的学子并没有一拥而上,而是在守卫的命令下乖乖排队进去。
都是走到春闱这里的科举考生,与上次一样能遇到极品的概率大大的少了。
虞为收回放在考生身上的视线,捂嘴打着哈哈想到。
帮忙打伞的虞溏瞧见,笑道:“可是困了,不若你先回府吧,我在这里看着。”
“不困,”虞为立马板正身体,“等他们都进去了再回府。”
虞溏哭笑不得地摇摇头,打量了眼正在认真排队的戚斐。
和上次乡试一样,排队进到贡院的考生需要脱衣检查,不过倒是多了一项赤身泡澡,这次春闱比前面的几场科举考试要严格的多,从虞为没有瞧见一个被搜出小抄的考生就能看得出。
敢在天子门下作弊的考生,那是需要勇气的,虞为瞥了眼贡院门两边立着的两排侍卫。
他们皆身穿铠甲,隶属于京城保卫司的侍卫,这次专门对付那些会作弊的考生的。
一经发现,直接拖走!
初春寒气较重,春闱考试的时长又很长,号舍里面放置的木炭几乎不够考生们使用的,而贡院因为怕考生考试期间睡着失了火,所以考生们允许自带的木炭也不多。
有那生性耐不住寒冷的第一时间就点燃了木炭,结果之后的几天就没有了木炭,挨不住寒冷的他们心中后悔也无甚办法,只得加快往答卷上眷写的速度。
戚斐是先看完了全部的题目,待脑海里有了答题思路后,全部心思便沉浸在了答题中。此时他正按照心中所想开始沉默眷写,却是在书写至一半时,听得了耳边牙齿打颤与吸鼻涕的声音,持笔的手一顿,思路断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