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啊,”杜衍有点莫名其妙,“说吧。”
“单独说。”周沁在心里叹了口气,笑着看向宋起尘,有点不好意思地冲他眨了眨眼睛。
宋起尘意会到了些什么,对周沁点点头,起身走开了。他走到天台的角落里,重新在栏杆上趴下,盯着黑漆漆空荡荡的校园发呆。
从这里看下去正好能看见学校的宣传栏,宣传栏里的板报还没来得及更换,上个学期他和杜衍一起修修补补的那张画还贴在上面。
其实大晚上的又没有开灯,看着也就是黑压压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但那几笔不同于旁的色彩似乎就是特别明显。
就像那天中午的太阳,热烈,肆意。
宋起尘没来由的想起了跟杜衍在城西的那个晚上,那个他把压在心底积攒了太久的事都一股脑儿地说给杜衍听的晚上,那个他从这个男孩子身上得到了笨拙却温暖的安慰的晚上。
宋起尘说不清自己是个什么心情,他有些烦躁,但和以前的暴躁不一样,有些失落,有些闷闷的堵,甚至有些不安,却也说不上来在不安些什么。
这些感情,在宋起尘的余光瞥到杜衍跟着周沁往铁门那边走的背影后,变得更加强烈了。
杜衍对于他来说,到底算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宋起尘说不清自己怎么了,他思绪很乱又莫名清晰,抓不住的答案似乎就萦绕在眼前。
啧,真是烦人,什么屁事非得背着自己说?
“我一会儿过去找你!”杜衍突然喊了一嗓子。
宋起尘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他控制不住听到这句话时瞬间勾起的嘴角。他没回头,只是举起胳膊挥了几下,告诉杜衍行了朕知道了你去吧。
然后他低下头,夜色罩住的眼睛里满是笑意,小声的应了声:“啊,好。”
杜衍跟着周沁出了铁门,一路无言。见周沁并没有停下来的样子,他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