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路走走停停,主干道两旁的香樟树随着季节的变化枯了,地上散落着黑黑小小的果实,一不小心踩到能听见细微的爆裂声音。
北陆双手插在黑色大衣的口袋里,一张隽秀的脸上被口罩遮的就只剩下一双有些迷惘的眼睛,厚重的头发有些发黄,刚刚盖住浓郁的眉毛,裸露在寒冬里的冷白皮微微泛着红。
—军事大学基础医学院
北陆本来有些发散的眼神,在略过那几个字的时候似乎有了焦点。
那几个烫金色的大字在萧条的深冬里,熠熠发光。
懒散的阳光透过稀稀松松的树的间隙,将那几个字照进了他的心底。
忽的,他本来就刺痛的胸口一紧。
一些琐碎的影子像是被筛子筛过一样,浮在他的眼前。
在京都的第三年,徐来联系到了北陆。用联系似乎也不恰当,因为徐来在京都的四年,只找过北陆两次,两次都不欢而散。
两次都跟言禾有关。
第一次见面没有老朋友的热泪盈眶。
有的只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虽然这仇恨似乎是徐来单方面的,而且跟他好像也没直接关系,但是他就是气不过。
有次在地铁上他恍惚看着那个身影特别像北陆,后来他在人民日报报上看到他的文章才知道真的是他。
他找到北陆,问他跟言禾怎么回事,他也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