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言原本还在挣动,渐渐却僵住了。
他望进程深的眼睛,只看到一片燃烧的火焰,并没有看见自己。
郁言看他好陌生,像是从没见过似的,那样伤人的话从嘴里吐出来,可曾经那里也是说过缱绻情话的。他吻自己时深情,未承想,还能如此绝情。
“程深……”郁言的嘴角止不住颤抖起来,看着程深的眼睛拉扯出一片血丝。他觉得痛,手臂、腰骨、脚踝,凡能念出名字的地方砭骨似的疼,以至于声音都快发不出来:“你说的,是人话吗?”
这一天注定混乱,从那场疯狂不息的暴雨开始,一点点打碎郁言用青春编织好的梦境。
高跟鞋踏在白色地砖上,“噔噔”地。
衣着得体的夫妇脚步匆匆的赶来,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手术室门前的儿子,还有他那个死也要在一起的同性恋人。
这个角度,郁父郁母只看的到两个人的纠缠,搂着、靠着,是暧昧的,也是肮脏的。
郁言脸朝着来路,隔着长廊和几年未见的父母猝然对视。
他惊到,始料未及,用狠力推开了程深。
“你干什么!”程深低吼一声。
郁言已经站了起来,局促不安的,唇抿起又松开,像是被父母撞见了丑事。他的丑事是什么呢,约莫是大言不惭的向父母表明,他的幸福只有身边这一个男人能给,而眼下,又被他们撞破这层幸福有多么脆弱。
郁言几乎不敢直视他妈的眼睛:“妈……”
“啪——”
刚说了一个字,狠狠一个巴掌甩过来,把郁言打的一偏。
林秋华涂着大红色的指甲,食指上带了个翡翠戒指。她指着被程深搂住的郁言,那样体面的人头一次在公共场合中大动肝火,骂道:“不要脸的东西!你妹妹在里面动手术,你就在外面和男人鬼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