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深答道:“理一大部分是高一升上来的同学,在一起呆惯了,不想换。”
郁言点点头,他就没有这样的朋友,可以为了他们留在某个地方。再一转念,他和程深原本可以做同学的,一个班的那种。
“那天在篮球场……”程深不知该不该问:“你在看《红楼梦》。”
“是啊,怎么了?”
程深咂摸着分寸,他们并不很熟,只知道对方姓名班级,是顺路走的同伴。他怕自己唐突,可话到嘴边还是由着它说出来:“你是不是不喜欢读理科?”
郁言仿佛被击中,倏地从碗里抬头。他俩并排坐着,矮板凳,腿缩在一处,左膝碰着右膝,像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我……”程深捏紧勺子,担心冒犯到郁言,想要解释:“我随便问……”
“我当时想学文科的。”郁言把脸转了回去:“文理分科表我都填好了,但我爸爸妈妈想让我学理,我又改了。”
多的他没再说,这话听起来就像个听父母话的乖宝宝。
可实际上,郁言为这事没少和林秋华磨,后来大着胆子自作主张,就差把表交上去了。结果前一天晚上,林秋华检查他作业发现了,倒也没发火,只是沉着声音问了句:“郁言,你真的想好了么?”
然后郁言就把文改成理了。
郁言没有点破,背后那些无声的抗争与反叛似乎尚未出头便已经偃旗息鼓。但程深似乎把他读懂了,甚至看穿这个男孩清淡外表下隐藏着的不快乐。
他主动拿起饮料,状似悠哉的说:“哎郁言,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郁言乖乖的碰了一下杯:“什么事啊?”
“我今天又被历史老师叫办公室骂了,说我态度不端正,这成绩今年的学业考肯定拿不到a。”
郁言微微瞪大了眼睛,以程深的成绩将来肯定是要上名校的,但国内名校除了高考达线外,往往还有一项硬性要求,那就是高二的学业考各门都要拿a,这是不分文理的。
程深说:“不然这样吧,每周上完历史课,你把你做的笔记借我抄抄。作为回报,我免费给你讲物理题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