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深让郁言坐上了自己的书桌,看他拿出作业本、习题册还有铅笔盒,规规矩矩摆在了桌面上。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短短的发茬因为动作扫过领口,晕湿了一片水痕。
“哎等等……”程深指了指卫生间:“柜子里有吹风机,把头发吹干了再写。”
郁言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模样有点纠结,看起来是嫌麻烦。
程深心头一痒。郁言和刚认识的时候不太一样了,淡漠疏离的霜渐次化开,堆砌在外表上的善意与看起来内敛的性格所拉开的距离正慢慢缩短。他好像看到了更真实的郁言,会不满会抱怨,隐隐学着拒绝。
“我头发干的快,”郁言嘟着嘴讨商量:“不想动了。”
程深乐于看到这样的改变,并觉得不能让它消失。他不禁放软了语气,循循善诱:“你会感冒的,你要是因为淋雨不吹头发生了病,我怎么过意的去。”
这招的确有用,听他这么一说,郁言立马行动了。
吹风机嗡嗡作响,滚烫的风吹过细软的发。程深低头翻看郁言的习题册,拿铅笔勾出重点难点,草草的写下提示。
饶是这样他还是难以平静。
直到郁言再次踢着拖鞋出现在视线里,白皙的脚背,一巴掌就握住的脚踝。
程深惊弓之鸟般抬起眼,想看向别处,却不受控制的将目光定格在郁言脸上。
郁言有点小小的烦闷,以至于颇为怨怼的瞪了程深一眼。他今晚不知第几次抓住了裤腰,连同里面的内裤一起往上拽了拽,不满的发牢骚:“你的裤子对我来说太大了!”
“噗嗤”一声,程深笑了。与此同时,他发现自己纷乱的心绪一点点平静下来。
晚上十一点半,郁言和程深各占书桌的一边,房间安静的只能听见笔尖擦过草稿纸面的声音。温和的台灯笼罩着青葱少年,转而将他们的影子投到对面的白墙上。他们隔着些距离,看起来却靠的那样近。
不知过了多久,程深推开椅子站起身。修长的指节在郁言面前的书本上轻轻敲了两下,询问道:“饿不饿,拿薯片给你吃?”
郁言停了笔,抬头看一眼闹钟,以往这个点厨房都有林秋华睡前热上的牛奶和小份水果沙拉,如今算是“寄人篱下”,不好提那么多要求。